独而不孤

昨晚和友人在外吃饭,饭店的大厅人很多,我们找了一个靠墙的桌子坐下。在我们斜对面不远处坐着一位白发老者,一开始没注意到,后来人很多的时候,我才留意到他那张桌子上就他一个人。

这位看起来年过六旬的老人头发稀疏,但都齐梳在后面,戴着眼镜,穿着整洁的衬衣,外套搭在靠背上,有着老教授一样的斯文和儒雅,又如上了年纪的老研究员一样目光矍铄。老人来的比我们早,他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菜和小涮锅,旁边还有一瓶啤酒和一个酒杯。

我们对于这位老人都颇感好奇,不像是那种成天在街口坐着衣着随便扇着蒲扇的老头,也不是树荫底下围着下象棋,时而爽朗大笑的老汉们。

他就这样安详地、慢条斯理地吃着,偶尔小酌两杯。直到和我们差不多一起离开,老人喝下了两瓶啤酒。

这样独饮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境?没有酒友,甚至跟他打招呼的都是看起来他很熟悉的服务生们,他也只是略带笑意,微微点头而已。

仅仅有酒,无愁谈何解忧,无人又与谁言欢?

恍然觉得,似乎只有迟暮,才能放下很多前半辈子的追逐和惘然,不悲不喜,才会有看庭前花开花谢,望天上云卷云舒的心境。

满大厅都是来来往往谈笑风生或举杯畅饮的食客,唯有在这个角落,在这个老者周围,有一种强大的能量场: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。

虽然不知道这位六旬老翁是谁,或许他只是普通的一个老人,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某种气质却让我心生敬意。在这样一个喧嚣的世界,整日忙忙碌碌的我们,是否审视过自己的内心,是否也有这样一段独处的时间,留给自己的心灵慢慢沉寂呢?

听听那冷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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